與孤兒同行 我們的路還長

張春華

各位親愛的會友﹕在此向您問候

轉眼暑假來臨,家長們又在為如何安排孩子們的假期活動傷腦筋了。我接到好幾位會友的電話,詢問有關送孩子到親子學校做暑期義工的事。在交通方便的地方,有 一個屬於大家可充分利用的環境,不但能讓山區的孤兒受惠,同時也給我們豐衣足食的孩子們一個身心磨礪的機會,是很令人欣慰的。因為孤兒們在8月25日才由 民政部門負責自山區接出到學校,暑假中學校�堶n安裝語音教室、電腦教室、多媒體功能教室及宿舍的設備,還要先給老師與生活管理人員培訓;所以今夏還不好安 排,明年就沒問題了。如果不限定暑假這個時段,九月初也可以去。屆時我也又要動身去昆明了。

這次去了兩個月,若不是成立了昆明聯絡處,有Jennifer幫忙,現在我還回不來。在大陸辦事得一層層往上報,再一階階往下批示,上面的領導三天兩頭出 差,很簡單的一件事都可以耗個一年半載,如果沒人在那盯著催,真是很難做成事,所以每次回到美國都得用長途電話盯。這次在昆明,凡與新學校有關的會議,我 都帶著Jennifer和秘書魏潔一起參加,讓Jennifer熟悉情況,認識政府這邊各個負責的人。重要的事項開會定案後,我回到美國再與 Jennifer用E-mail或電話聯繫,由她把我的E-mail送到教育局或民政廳(政府機構的傳真和E-mail被限制不能與國外接通),然後我再 向民政、教育兩邊分別打電話去問處理的情況,同時由Jennifer幫繼續盯著。

Jennifer做事非常負責,我們一起選電腦等設備時,她就請魏潔一位對這方面內行的朋友幫我們把關。我與當地義工劉艷梅去批發市場及工廠選購寢具、衣 物、生活及學習用品,七月�奡N由Jennifer和艷梅做最後的比較後,正式下訂單,簽協議;八月中再由出納提了款,帶上碧雞鎮的學區書記與她一道去付錢 取貨。以後每年不論購置任何教學設備及生活、學習用品,都用這個辦法完全由我們自己親自處理。昆明的義工朋友們也提醒我們在所有媽媽聯誼會購置的設備上都 貼上會徽,讓上面的領導來校參觀時知道。如果教育局欺上瞞下,把該給親子學校的設備補助款挪至其他學校的話,不用我們說,市教育局就能及時發現。媒體的報 導也能起到監督效果,所以我們也請媒體每年追蹤報導學校的財務狀況,時不時的到學校展示室去,查看財務記錄和各項開支證明存檔的複印件。景副局長說這個方 法很好。這個合作辦學項目,教育局這邊是由他負責具體的工作,他成天叨念財務絕對不能出狀況,否則他慘了。

這次到瀘西縣和西山區的山區也查訪了不少地方,收集孤兒的資料,秦校長到昆明時再複查一次。瀘西山區有些鄉寨的環境比我以前走過的德欽、麗江地區各縣山區 還惡劣,人就跟牲畜睡一道,家家如此。豬糞、豬食跟人就在狹小陰暗潮濕的小泥土茅草屋�埵@處,牆上爬滿了蒼蠅,空氣�媕捱延菪O人窒息的臭氣。像德欽這些地 方,村寨雖髒,但因海拔高,空氣乾燥不易滋生細菌,所以少異味,主要是犛牛的味道。相較瀘西山區海拔低很多,而且山下有一條南盤江,水氣蒸發散不出去,所 以山區經常彌漫著大霧,我去查訪的期間就天天下雨,這種氣候就成了尿糞滋生細菌的溫床。記得我到上述的一個村莊查訪時,走進第一家,正跟兩名孤兒講著話, 看見一道去的民政局幹部全跑了出去,邊指著我身上喊我,我莫名其妙低頭一看,媽呀,我全身沾滿了小黑蟲,就像穿了一套黑色的衣褲(奇怪的是我的臉上卻沒半 隻),我當場差點沒嚇昏,又叫又跳的往外跑,「落荒而逃」這四個字的寫真,我算是有深切體會了!

飲水在瀘西山區也是一個嚴重的問題,完全是靠雨水,人畜共飲一個水窖的存水,又黃又綠的水�堹B游著小蟲。民政局長說﹕「張大姐,我從來沒有在一天�媔]那麼 多個鄉,如果不是陪你來,我還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這麼糟。」我說﹕「是呀,你們做領導的只曉得聽匯報,忙著開一個個大小會議,不親自來調查,又怎麼知道扶貧 款是不是真正用到了老百姓身上?這些問題不解決,還不永遠是你們民政的包袱嗎。眼光看遠些,為民謀福,老百姓會永遠感謝你的。」這位新上任的局長還不錯, 能接納諫言,瀘西縣長也是一位做事踏實的領導,所以雖然對那些蟲子怕怕,我還是會再去。西山區本身沒多少孤兒,但是貧困無力上學的孩子卻不少,這區的名額 我們也提供給貧困學生。

針對山區師資與醫療的嚴重缺乏,親子學校日後辦學目標以培植師資與醫護人員為主,並加強英語與電腦的技能訓練,增強孩子們日後就業的機會。也幸好教育局尚 未徵好地,建築費不是迫在眉睫,我們才能先把電腦、語音、多媒體功能教室的設備裝置起來,讓孩子們一入學就能有一個好的起步。多媒體功能教室可容納250 名學生同時上課,以後由國內外去培訓教職員及政府官員的專家,也可以利用多媒體教室的設備,收事半功倍之效。

計劃10月中去培訓西山區教育局全體工作人員及中、小學校長的《美國國際文化交流學院》與大陸一些大學有學術交流合作,董事會成員除了劉寶全博士,其餘的 都是美籍各領域的專家,院長由會中文的劉博士擔任。劉院長也是賓州德拉瓦谷華人教會的牧師,我本身是學佛的,先生無宗教信仰,與劉院長相交,源於先生陳銀 生的哥哥陳津生(也是本會會友)與劉院長三十多年前在聖路易唸書時就認識,後來一直在他主持的教堂做禮拜,我的公婆與劉伯父母和孫立人將軍的妹妹、妹夫, 三家老人經常往來,情誼深厚。所以當我請劉院長幫忙安排教授每年到親子學校培訓英文,他慨然應允擔任本會理事會的顧問,負責招集教授。

本來我們只安排培訓學校的老師,景副局長要求先培訓西山區教育局全體工作人員及所有學校的校長。經過學院董事會討論,針對景副列出需要培訓的內容,除了派 出自己學院中相應的教授,又由賓州教育廳通知各大學和高中,招集教育專業人士參加。學院成員也聯絡認識的美國國務院、聯合國文教組織教育專家,邀請他們前 往。我則負責請雲南省慈善會發邀請函(官方政府單位不能發邀請函,只能由民間組織邀請)。劉院長說﹕包括他夫婦與隨行幫忙的翻譯人員,有三十多人前往,皆 具博士學歷,其中有大學教授、高中校長、學區學監等。國務院與聯合國的人士,因假期早已排訂,不好更改,需另請假,請假得有正式邀請函。西山區教育局層層 請示到省政府,確定官方不能出具,我請民政廳由慈善會出面邀請,又來一次層層審批。邀請函拿回,劉院長翻成英文,董事會通過才正式發出。但因時間緊迫,是 否能請准假還不知道,(如果要邀請,至少一年前就得將邀請函發出才來得及)。

交流培訓團員的差旅費,學院的董事及教授由自己承擔,對外邀請的由學院的基金補助。該學院每年分別在四、七、十月安排交流培訓團去大陸,先應邀到北京國務 院參訪,再展開各項交流,十月的活動則以雲南為重點。如果由政府安排人出來考察學習,要投入的資本就大了,我們引進的培訓專家們,大陸不但沒負擔費用,受 益的人數也大得多。以後我們會安排其他州縣教育部門的領導也來參加培訓,再推廣至地方鄉鎮,尤其是針對偏遠縣市的英語老師,可以在暑期辦培訓班協助他們 (暑期中,觀音山小學的寄宿生全回去了,有足夠宿舍供學員住宿)。

昆明今年的物價漲了很多,尤其是米、油、肉、蔬菜的價格居高不下,藥也貴了許多,Jennifer 說我返美後棉花價格又漲了。我估計,首批教學設備、宿舍設備及生活、學習用品至少50萬人民幣才擋得住,以後的生活費也夠嗆。華坪兒童之家上高中住校的孩 子每月120元的伙食費以前足夠,現在吃不飽,週末就跑回兒童之家吃,省下四個週末8天的伙食費補在平日三餐,(學校伙食是外包的,人家要賺錢,給學生分 飯菜時,只有減少份量,生意才能維持)。兒童之家的三餐全是自己討價還價親自採買,燒飯的李剛精心調配,以前每人每月90元可吃得不錯,現在也頂不住了。 張老師說六一兒童節縣政府、民政局、工會、婦聯、統戰部、還有麗江一位台商都去捐錢,就補貼在伙食和醫療費上了。我在昆明每次去吃蛋炒飯的一家小店,上次 去還三元一碗,這次去漲到了五元,老板直罵溫家寶沒朱鎔基好,壓不住通貨膨脹。加上人民幣昇值勢所難免,以後美金換人民幣也將縮水,為保持我們的助孤工作 能持續發展,請各位會友繼續幫忙宣傳,積少成多。

昆明聯絡處也由Tony 和Jennifer向他們認識的做生意的朋友展開宣傳吸收當地的捐款。繼姜華筠,夏慶齡會友在昆明置房,新澤西的會友夏長策九月初也將到昆明考察,向 Tony 取經聽聽他的經驗,考慮將生意轉移至昆明。如果長策決定在昆明落戶,他的哥哥長�皕|友也要跟進,兩兄弟做鄰居。加上加州夏壽民會友的岳父也有意到昆明養 老,也到昆明選房子,往後他每年也要跑昆明,我們的幫手會愈來愈多。有意到昆明考察的會友不妨安排在九月初到昆明會合。

一位新澤西Edison 的會友在我上次動身前幾天來電,託我代購雲南產的咖啡豆,請這位會友與我聯絡(609-655-4742)。咖啡豆已帶回,因沒有您的電話號碼,電話中又 沒聽清您的大名,無法查出您的地址,沒法寄給您。

感謝各位會友這些年來始終如一對孤兒的關懷,新學校是這些孩子的新希望,它能成立,是因為有大家的支持,在此我也代表孩子們謝謝各位。